1月初,楼频楼新江苏邳州市运河街道云溪雅院小区8号楼104室业主刘老师向新华日报读者热线反映,排污楼上204户私自更改两个卫生间的粪水房遭排水走向,在承重墙上开孔,围困并外接两条排污管道。投诉物业将外挂管道锯断后,百余星亿官网二楼的楼频楼新污粪水随即从断口处直接喷涌至一楼外墙,溅到她家厨房、排污书房及卫生间窗户上,粪水房遭已持续半年。围困在此期间,投诉刘老师累计拨打投诉电话528次,百余往返相关部门88次,楼频楼新问题却始终未获解决。排污

楼上每日排放污粪水十余次,84万元的新房竟与粪水为伴。
1月11日中午,记者走访了邳州投诉人刘老师家中。这位退休女教师介绍,新房于2024年5月交付,去年1月开始装修时,发现外墙西侧及北侧分别多出一根排水管,经打听才知道是楼上204室私自增设的排污管道。
她向小区物业德信盛全公司反映情况,对方回复称“已向204室下达整改通知书,要求恢复原状”。期间,她多次催问物业,星亿注册并拨打徐州市12345热线投诉。三个月后,即去年4月14日,运河街道河湾社区工作人员李占宇致电告知:“204室外挂排污管已被物业公司拆除。”刘老师得知后立即赶回家查看,发现外挂管道已不见,但两个排污洞口仍未封堵。经她持续跟进,物业最终用发泡胶将洞口封死。
去年7月26日,刘老师听见室外传来“哗哗”声响,出门查看发现204室将发泡胶拆除,污粪水顺着外墙持续倾泻而下,甚至溅到了她家厨房、书房以及两个卫生间的玻璃上。气愤之下,刘老师当即报警,运东派出所李警官到场调解,但未能达成共识。7月30日,刘老师再度报警,204室业主王某某抵达运东派出所后仍不接受处理结果,并扬言“弄死刘老师”,最终被邳州市公安局依法行政拘留三天。然而,拘留期满后,204室依旧继续直排污粪水。
记者沿着104室外墙勘查发现,北侧与西侧窗台上方约50厘米处各设有一个排污洞,分别对应204室的北卫生间和西卫生间。然而,北卫生间的排污洞下方并未见明显污渍。对此,刘老师解释称,去年4月外挂管道拆除后,残留的倾斜弯头仍存,导致直排的污粪水容易喷溅。在她多次反映下,204室北卫生间自去年10月起已停止使用并停排,因此无污渍痕迹。至于西卫生间的排污洞虽经“防溅处理”——社区已于去年12月1日拆除了排污口弯头,使污粪水不再溅至窗面,但直排情况至今仍未中断。
果真如此,其西边卫生间外墙垂挂着一条宽约三指的粪渍,104室卫生间的窗台上也沾着些许粪迹,草坪上更是被冲出两个如脸盆般大小、深度约三厘米的粪水坑。正当记者拍照取证时,忽听一声“小心”!刘老师猛然将记者拽开,抬头望去,只见二楼排污口一道淡黄色液体“从天而降”,落地后四散飞溅。“这颜色大概是冲小便的污水,要是早上冲大便的水,那场面更没法看。”刘老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语气平静地说道。

“204室住的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孩子,四口人一天少说也得上八趟厕所吧?现在冬天还凑合,可一到夏天,屋里屋外全是臭味,哪儿都有苍蝇……”想到花80多万元买的新房竟被粪水包围,刘老师焦虑得睡不着觉,这半年来每晚都得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刘老师向记者展示了一份半年来的投诉记录——期间共拨打小区物业电话52次,上门沟通23次;拨打110报警电话85次,前往派出所反映情况10次;通过12345热线(含微信小程序)投诉93次;联系社区电话150次,上门16次;致电运河街道52次,上门3次;向市房产服务中心物管科拨打电话27次,上门15次;向市房产服务中心监察科致电14次,上门10次;就环保、城管、信访等相关问题拨打投诉电话55次,上门处理11次。累计电话投诉达528次,上门投诉88次,总次数为616次。
“你平均每天投诉3.6次,不觉得累吗?”记者问道。“不累,因为各个部门总换着法儿地给我回复,逼得我不得不天天来回跑,到处找地方说理。”刘老师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谁愿意每天都投诉呢?”
某些方面存在的“顾虑”,反而助长了侵权行为的“肆无忌惮”。
去年5月,小区物业由德信盛全变更为东湖资产。新物业公司项目经理马程远表示,为促使204室恢复下水原状,街道与社区曾向业主提供5000元补贴,但他收款后仍未进行整改。记者随后请马经理协助敲开204室房门。
“我家管道原本连接得完好,被锯断之后才导致粪水外溢。”业主王某某一边说着,一边把记者“请”出了家门。
“管道是你们自家私自安装的嘛。”面对记者质问,王某某站在屋里双手插兜,神情漠然,“这事要是真不合法,楼下直接上法院告就是了。”
“在承重墙上打孔,已违反《徐州市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必须恢复原状。”记者予以驳斥。
“不可能,我才是受害者。”王某某表示,“一楼的投诉让我家饱受困扰,我还能去找谁诉苦?”
据知情人士透露,去年11月,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曾下发《交办单》,明确要求“物业企业履行房屋使用安全责任,对房屋共有部位进行安全检查,协助业主和业主委员会提出维修治理方案,限期恢复原状”。当记者询问《交办单》的落实情况时,马程远坚称“没见过这份交办单”。
1月12日,记者陪同刘老师前往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监察科查询,获悉《交办单》已于2025年11月14日由东湖资产物业客服主管陈某某签收。随后,监察科工作人员沈靖松致电陈某某询问情况,陈某某回复称:“《交办单》已转交马程远经理。”
对此,马程远坦言:“即便手握《交办单》,我也不能擅自处置。我没执法权,动了别人的物品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刘老师追问:“那到底谁才有执法权?”他回应:“是街道。”
街道大门戒备重重难以进入,工作人员却要求投诉人“向上反映”。
根据《徐州市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街道承担着对房屋使用安全进行巡查,并督促相关责任主体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排除安全隐患的职责。
1月12日,记者跟随刘老师抵达运河街道,却在门口被一扇不锈钢伸缩门阻隔。保安表示:“须等内部人员通知,方可放行。”
刘老师拨打一直联系的街道办公室电话,对方回应:“领导去市里开会了,你进来意义不大。”
“你们可不是只有一个负责人,我来查一下分管的领导。”面对刘老师的要求,对方语气渐渐烦躁:“年底事情多得很,你去社区问问吧。”
“只有社区无法处理时才会找街道,麻烦让我们进去了谈谈。”记者接过刘老师的手机,再次诚恳地请求。
“进来了也只坐着,我们帮不上忙,你还是往上反映吧,问题得靠你自己解决。”电话那头的语气愈发烦躁。
“你肩负属地职责,还掌握执法权力。”记者据理力争。
“你去市信访局,那儿有人专门处理这事。我们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不可能只为你这一件事操心。”话还没说完,对方就直接挂了电话。
刘老师望着眼前气势恢宏的办公楼,不禁叹了口气:“之前来了三次,只进来过一次,没想到连街道的门都这么难进!”
信誓旦旦地宣称“跟踪到位”,却不过两次面对面说谎而已。
刘老师回忆起,沈靖松曾在2025年11月26日致电关心她,并说:“你这件事,中心将持续跟踪到位。”想到此处,她便带着记者前往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讨个说法。
“街道连门都不让进,您可得帮我做主啊!”刘老师向沈靖松求助。“大概率是物管科和你们街道有对接事宜。”沈靖松随即领着刘老师前往物管科。周姓工作人员解释道:“街道上午开会,您先稍等一会儿。”
记者问:“这事儿到底由哪个部门负责?都反映好几次了。”周姓工作人员回应:“政府开会,暂时联系不上负责人。等我查到具体人,再通知你。”
见物管科态度冷漠,刘老师只好再次找到沈靖松。他神色真诚地说道:“去年12月,我曾与市住建局监察大队一同前往你们家进行现场取证,并将相关材料移交给他们,但他们并未立案。你可以去问他们,为什么没有立案。”
记者随刘老师来到邳州市住建局监察大队,大队长冯交通一听立即怒不可遏,迅速拨通沈靖松的电话并开启免提,质问道:“你们的材料到底什么时候移交给我们?”电话那头,沈靖松赔着笑脸回应:“材料还没移交给你们。”
几小时后,刘老师与记者再度找到沈靖松。他辩解道:“刚才的说法有误,表述不够严谨。”“不是不严谨,是撒谎吧?”面对记者的质疑,沈靖松低头无言。同办公室的黄科长赶紧岔开话题:“街道凭什么不让你们进?就为这事,我们还专门给街道寄了督办公函呢。”
“什么时候寄的?寄给谁了?”记者继续追问道。
两人皆未言语。记者随即要求刘老师拨打运河街道办公室电话核实,对方回应称“没收到市房产服务中心公函”。此时,沈靖松再度改口道:“我们没有邮寄纸质函件,但曾当面交接过。”
见对方两次撒谎,刘老师不悦地站起准备离开。此时,黄科长仍不忘打趣:“别着急走嘛,再坐一会儿呗。”